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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达科他州为何成“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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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页岩气,荒蛮的北达科他州一度兴盛,当地房地产市场也是一片荣景。然而,自2014年以来,原油价格暴跌,页岩气产业遭受巨大冲击,大小页岩气生产企业裁员、停产、破产,北达科他州经济一落千丈,房地产市场退潮,大房子卖不出去,小房子租不出去,废弃的汽车在荒野里排成了长龙,“鬼城”名声不胫而走。

  近日,外媒报道,美国的北达科他州房地产市场由盛转衰,成为“鬼城”。2014年2月,北达科他州一室一厅的公寓房平均租金达到2394美元。而最新地产广告显示,该州一间两室一厅的套间租金已经降到1850美元。

  这是个案还是普遍现象?是什么原因导致房地产市场一落千丈呢?

  页岩气发家致富

  没有页岩气,一个地方20年间只新建了3幢新屋;有了页岩气,18个月里,政府就签发了1824张住房建筑许可

  北达科他州是美国中西部的一州,是大草原里最北的一州,页岩石油开发热潮曾经让此地荣极一时。

  10多年前,北达科他州的巴肯(Bakken)还是一个了无生气的农业社区,但是2007年以来,水平油井用水压裂解的方式带动当地的石油业启动了一个令全世界震动的经济革命,北达科他州凭借页岩油成为美国第二大产油州。

  据官方统计,北达科他州石油重地威利斯顿2012年总人口仅18532人,如今成长不止两倍,该州人口总数也达到美国经济大萧条以来的新高。页岩油的兴盛,使得该州经济迅速增长,该地区的薪资以及新增就业的增长都曾连续5年蝉联全美最高。《泰晤士报》去年2月曾经报道,威利斯顿盆地的蓝领工人年薪动辄超过近10万美元,而且几乎没有失业问题。

  由于页岩气开采,男性石油工人大量涌入,威利斯顿新屋兴建不及,租屋供不应求。在石油行业兴盛之时,男性工人常需四人挤一间单人公寓;一些人住在临时搭建的“兄弟营”,还有人住在简陋的露营车里。

  这种情况下,房地产开发商们则不失时机地开始了当地房屋市场的开发。而地方政府也看好页岩油产业机会,开始加快建筑审批,并大量举债进行基础设施建设。

  邻近威利斯顿油田的沃特福德市在1980年至2000年的20年间只新建了3幢新屋,但是在最近的18个月里,政府就签发了1824张住房建筑许可。市政府还借钱兴建了一些全新的高中、活动中心和医院。

  油价暴跌牺牲品

  房租急降仅是北达科他州近期“由盛转衰”的一个现象,丢弃的汽车在荒野里排成了长龙

  然而好景不长,2014年下半年以来,油价崩跌,页岩油开发荣景不再。全球第三大油田服务公司贝克休斯(Baker Hughes Inc.)9月18日公布,北达科他州威利斯顿盆地(巴肯页岩)油气探勘井数量较前周减少3座至68座。

  在该州一些石油产量并不突出的地区,油价下跌的影响更为严重。迪维德县的石油公司常常是规模较小且愿意冒险进行石油开采的公司,这些公司进入该县时的原油价格在近100美元/桶,但目前石油价格低于50美元/桶。

  这些美国小型石油公司可能被迫面临一系列的并购,否则,他们将面临严峻的生存危机。代表北达科他州的500多家石油公司利益的北达科他州石油委员会主席罗恩·内斯说,如果油价长时间保持低位,北达科他州的小型石油公司将出现大量合并。

  全球最大能源顾问公司之一伍德麦肯兹今年1月发布的一份报告分析指出,目前暴跌的油价已严重打击了油气并购市场。许多正在进行的交易被搁置,潜在买家流失,资产出售者没有收购要约。

  根据路透社的报道,威利斯顿地区的人口在不到一年里就萎缩了6%。数据显示当地第一季度就有超过4000名工人失业。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虽然与美国总人口的5.1%失业率相比,该州的失业率仍比较低,但是已从去年11月份的2.8%增至5月份初步统计的3.1%。

  全球最大的油田技术服务商斯伦贝谢1月宣布裁员9000名员工,这对北达科他州威利斯顿等产油重镇来说无异是沉重的打击。

  房租急降仅是北达科他州近期“由盛转衰”的一个现象。北达科他州的房子大多压根没卖出去过。当外来务工人员陆续离开这一地区,他们丢弃的汽车就有超过400辆,在荒野里排成长龙。

  亟需产业转型

  原油毕竟是一种大宗商品,风险常在,北达科他州要想向德克萨斯州那样繁盛,还应该考虑向炼油、观光和农业方面发展

  这已经不是北达科他州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早在1953年,就有成千上万石油工人来这里寻宝,但随着国际原油供给过剩,1984年生产戛然而止,工人大量离开,留下当地政府负债累累。

  但值得注意的是,美国第一大产油州德克萨斯州的情况却同北达科他州形成鲜明对比。无论是德州的石油和天然气行业衰退,还是预期明年抵押贷款利率上涨都不足以让北德州的房屋销售和价格热度冷却下来,甚至近期股市的下跌也挡不住房市上升势头。根据Home.com的一份报告,达拉斯地区在过去几年的房屋市场复苏势头比全美任何其他市场都要强劲。

  尽管这里的房价达到创纪录的高水平,但对于跟随丰田汽车公司从南加州搬到北德州来,或者随着利宝互助保险公司从波士顿搬来的人,这里的房价仍然是实惠的。和全美其他大都市相比,达拉斯地区的房价水平并不算高。

  相形之下,北达科他州需要做出改变。该州本身及其收入都非常依赖于对石油萃取的征税以及与能源生产有关的其他类型的费用,而这种经济模式或可能不再具有可持续性。威利斯顿市长克拉格就称,万一石油繁荣期结束,该市将考虑转往炼油、观光和农业方面发展。

  发展商Israel Weinberger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原油毕竟是一种大宗商品,而商品的属性就是波动的,风险总是有的。

  迪维德县政府所在地克罗斯比(Crosby)的市中心,饭店及酒吧报告说,光顾的油井工人已经变少,而步行者的人流量很明显已经大不如前,有两家公司已经打算出售其业务。不过克罗斯比自助餐厅的业主沃特斯说:“我们仍然还有常客到来,只不过光顾的石油工人人数变少了。”这一人口1200人的城镇的末日,除了石油,仍旧可以依赖小麦种植。